58) 中央首长康生、张春桥接见江苏省赴京代表团的讲话

 

康生张春桥 1967.09.28

〖地点:北京人民大会堂西大厅。根据记录整理,未经首长审阅。〗

康老讲话:

同志们来自江苏,同志们身体好吗?(大家答:好!)今天晚上第一次和同志们见面,时间很晚了。张春桥同志,张政委明天要走,他对江苏情况比较了解,我对江苏情况是今年春天接见南京来的同志,才了解一点,其他如常州、无锡、苏州、南通、扬州根本不晓得。现在和同志们一道学习。是不是都到齐了?(杜平同志答:常州没有到。)南京、苏州、无锡、南通来了,就是常州没有到。部队同志,梁辑卿同志来了没有?(梁辑卿同志站起来答:到了。)很好,很好。我想今天晚上见一见面有些话以后再谈。我很了解同志们的心情,代表同志有好多问题要向中央反映,希望得到解决,这是同志们的责任,也是同志们的心情。同志们来到中央开会,基本上有两个任务:第一反映江苏各地区文化大革命情况,有许多情况需要向中央反映,提出,汇报,解决。但是,还有一个任务,同志们来到毛主席身边,要很好地学习毛主席著作,学习毛主席的思想,学习毛主席革命路线。一句话,要很好地掌握革命大方向,就是要掌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大方向。没有这个,问题也解决不了。同志们也了解,大问题管小问题,大问题解决了,小问题就解决了。同志们在这里,环境比较平静,要好好考虑问题,把毛主席的思想,路线和中央的方针政策好好学习。张春桥同志天明就走了,利用这个时间,请他把江苏的事情向同志们讲一讲。现在请张春桥同志讲话。

张春桥同志讲话:

首先,我想应该说一下,对江苏问题的解决,我也没有完全尽到责任。以前是一般的义务,二月份后毛主席叫我和姚文元同志关心一下江苏问题,因此五月份去了一次南京、镇江、常州、无锡没有去,离上海最近的苏州我也未去,南通,苏北更没有去。(康老:徐州有没有来?)徐州主要是济南部队管,我和王效禹同志商量了一下,他去过了。所以,我应该首先说我有责任,当然事情也不只是那一个人的责任问题,可能时机未到,矛盾还没有暴露够,你们都没有感到需要解决问题,打也没有打够,武斗没有斗够,(康老:骂架,还没有骂够。)打倒曾邦元,文凤来的标语没有刷够。在你们没有打够的时候,我们出来说话没有作用,这是实话。五月份,在南京我和姚文元同志研究,根据我们判断的情况,讲不讲话?既然来了,不讲话不行。讲了效果也不大。当时我说过,我今天讲的这些话,请你们考虑,如果有些道理,就照办。不对,你们就打,算我是胡说八道。果然,效果不大。你们认为我说的是胡说八道,我的话只管十天,没有十天就干起来了。所以,矛盾没有暴露彻底之前,问题难以解决。这不是我个人估计,主席也是这样看的。七月初六月底主席曾说江苏形势很好,大有希望。为什么?江苏军管会,无锡,常州军管会也瘫痪了。大概可以解决了。但后来证明只是瘫痪了,武斗还没有斗够。七月中旬,我在这里见过江苏三派代表,那时候就谈到能不能达成制止武斗的协议,他们说可以,以后又说第一把手在南京,要到南京去谈判。实际上一边谈判,一边武斗,你们以为武斗可以解决问题。那时候有一种思潮: " 武装解决问题 " , " 武装夺取政权 " 。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想的?最激烈时, " 八·二七 " 退到下关,那时候我们想出来说话,主席说慢一点,他们还可能没有打够。我们现在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打够了?(文凤来答:打够了。)(康老播话:如果没有打够,你们回去再打。)开始,我们对武斗也是着急的,但着急没有用,只好让它打。我不是提倡武斗,我是反对武斗的。但你们要打,有什么办法?你们打够了,就会感到需要到这里来谈判了。证明主席的看法是完全正确的。如果你们觉得还不够,还要干,我们有这个耐心等待。(曾邦元:群众是不愿意等待的。)是啊!群众不会同意。五月份,我谈过,这样干下去群众会抛弃你们某些人。

现在,全国形势很好,已经成立七个省市革命委员会,有八个省市已经建立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,基本方向定了。主席希望在年底前再解决十个省,其中毛主席提到江苏。主席希望江苏的问题能够在年底以前解决,当然到那个时候解决不了再说。主席提出这个希望是有根据的,觉得你们打得差不多了。这样华东地区,还有福建也是希望今年解决。现在华东地区,山东、上海已经成立了革命委员会,安徽这几天发展很好,浙江基本解决了,江西也解决了,剩下的就是福建,江苏的问题等待解决。这次我们到南昌看了,也是形势很好,他们那里发的枪和夺的枪有七万枝,大多数是发的,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收回五万多枝。现在就剩下一个江苏,一个福建,这两个省。一个是前线,面对金门、马祖;一个面临长江口,也是前线。如果江苏问题解决了,对保证上海地区的生产和江苏本省的生产都有很大好处。我们不能不想到这一点,而且对于战备也是需要的。我们不能忘掉敌人。既然条件成熟,又有需要,我们觉得可以来解决问题。是不是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了,请同志们考虑。这是第一点。

第二点,要解决问题,今天军队的同志来了,希望军队的同志把思想清理一下。因为江苏是在军管会领导下进行文化大革命和抓革命,促生产的。如果军管会本身有缺点错误,不马上改过来,或自己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理解有偏差,就很难把江苏文化大革命搞得很好,而且在这一方面是存在一些问题的。南京军区,省军区,二十七军这是主要的,当然六十军也有一部分,我希望这几个单位的领导同志在一起很好讨论一下,江苏形势,究竟有哪些缺点错误,有多少,下决心改正,不要掩盖,虚心听取革命群众的意见。如这个问题解决得好,那就能够保证江苏文化大革命顺利发展,这是决定性的关键。而且在这个过程里面,我们大家都要互相学习,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是很重要的。这是军队问题。

群众组织之间的问题,要搞大批判、大联合, " 三结合 " 这是总的方向,应该牢牢掌握住。在目前江苏发展也很快,就我看到的一些材料,大批判开始了,有些搞大联合了,铁路局就实行了大联合。听说南京大学进展很迟缓,如果南京大学进展迟缓就不能不是一个问题。使人感到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,问题难办多了。毛主席讲: " 在工人阶级内部,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。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工人阶级内部,更没有理由一定要分裂成为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。 " 主席说我就想不通,为什么造成对立的两派。研究了上海为什么没有成为两大派。南京、上海在沪宁线两端,一月形势南京和上海是一样好的。 " 一·三 " 事件那时候你们是并肩战斗的呀!那时候是一派,如果说有两大派,另一派是赤卫队。上海赤卫队问题的解决靠江苏革命派的帮助,因为一些人逼得跑了,到苏州、无锡、常州,最后到南京。上海、南京造反派是联合作战的,大家战斗在一起,胜利在一起。那时形势多么好呀!上海没有接着来一个分裂,但是南京分裂了。这一些原因,我希望同志们好好的想一想。毛主席说,为什么上海形势比较好呢!没有发生大规模武斗,无非是你(指我)不去搞武斗,警备区也不去挑动武斗嘛!又说,北京为什么没有武斗,就是谢富治同志,……没有去挑动。上海革命群众组织,革命干部,军队三方面关系处理比较好,所以局势始终比较稳定,没有发生比较大的分裂。内部矛盾是很多的,几次要大分裂,我们都处理得很好,问题解决得好。因此,毛主席说工人为什么要分裂,一个工厂分为两大派,而且你死我活。第一个原因就是有走资派操纵,挑拨。调查一下几个地方的情况,没有一个超出主席这个估计,都有人挑动。如果不是第一个原因,第二个就是造反派内部混进了坏人,这些人就是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,或者坏蛋、特务,利用你们造反派的缺点错误,利用一些不正确思想来搞阴谋活动。第三造反派的私心杂念,特别是领导人的私心杂念,什么以我为核心呀!争席位呀!受小团体主义、山头主义、无政府主义思潮的影响,有些人就是想搞以我为核心,到处发展势力,把别人打垮。道理说不过,就动武;拳头不行,就开枪。上海有一个大学,造反派是比较有名的,但他们就是联合不起来。彼此私下都承认是造反派,但是写标语就说对方老保,目的就是要争以我为核心。主席所以说,以后不要提以我为核心,核心不是自封的,是在斗争中形成的。要我去劝说他们联合起来,不要去争这个核心,争核心没有什么必要。你执行的路线正确,群众就会选举你。主席说: " 人家要我为核心,我还不要呢! " 遵义会议,主席领导地位已经确定,但没宣布以他为核心。遵义会议以后的十年斗争中,形成了以主席为核心。

这三个原因,一个是走资派,一个是造反派内部混进了坏人,再一个是造反派存在私心杂念,特别是领导人的私心杂念比较多,这是造成分裂的三种情况。这三种情况有时在一个单位同时存在。至于江苏、南京、无锡怎么样?我们没有很好调查研究。请同志们考虑,究竟是什么情况?安徽就是刘秀山那么几个坏人,两派那么武斗,把黑手一揪,问题就解决了。证明毛主席的分析非常的正确。把这些黑手一斩断,群众很快就联合起来了。究竟什么问题障碍着江苏问题的解决?希望同志们加以考虑,你们情况熟悉。这是谈的原因。

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,还是用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方法,团结──批评──团结的方法。这个方法是我们党在毛主席领导下所形成的光荣传统。多少年来,从井冈山,从红四军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以来,就是采用这个方法。毛主席讲嘛,有些同志看古田会议决议,不知道那里面批评的是谁,没有点名,问题解决了。以后形成了一个概念,就是团结──批评──团结。最近,主席特别强调自我批评,不要批评对方。这次坐火车,一个列车上就有三派,毛主席就找三派谈话。三派在主席面前辩论了两个小时。主席说:我看你们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,应该联合嘛!三派还有些不想大联合,都指责对方,不是自我批评。主席说:不要讲人家的缺点错误,你就讲你自己的。这一点可不大容易了。等到他们从主席那里出来,又跑到我们的这个车厢来了,还是谈这个,说对方是老保,说有原则分歧,其实没有多少原则分歧。联合以后总还有原则分歧的,是否有原则分歧就要分裂?特别搞组织分裂呢?毛主席语录一百三十五页那一段,特别是 " 实行公开的群众性的自我批评(各方面只批评自己,不批评对方)而彻底改正之。 " 这两句希望你们好好学习,先实行这一条指示行不行?(群众答:行。)不见得!这一段语录是四三年写的,时间已经很久了,但是开会从来没有念这一段。念这一段就打不起来了,我希望在每次开会中,都念一念这一段,虽不能完全执行,至少知道主席有这一条语录对自己有个约束。只批评自己,不批评对方,是不是不分是非?是非总是有的,那就看大是大非,还是小是小非。如果还是停留在原来的观点,老是不改变,那就很难联合了。特别是要去掉私心。这次我们在毛主席谈了以后,一直同三派做工作,火车离北京还有三小时了,我说怎么样?还不能联合?又说主席跟你们讲了二小时还不能联合,那你们回去怎么交帐?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们才达成了联合协议,到主席那里去报喜。主席说祝贺你们,送你们四个字: " 斗私,批修 " 。 " 斗私,批修 " 就是这样来的。如果私字不去掉,无法达成大联合的协议,达成了也还会分裂。就是把黑手斩断了,不把私心杂念去掉,特别是造反派领导人头脑里的私心杂念去掉,就不能大联合,三结合,联合了也是不会巩固的。有些人对三结合不感兴趣,因为他已是当权的了,不愿意解放干部,那样又要领导我们了。也不与军队结合,那样他不能独断专行了。因为私心重,派性大于党性,党性抛在一边,不看大局,不照顾阶级的根本利益,那么这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联合呀?当然总有一天要联合的。批修,就是搞大批判。这四个字是互相联系的。要把修正主义那一套,刘邓陶那一套,彻底批倒批臭。这四个字不仅是解决大联合以后的问题,在江苏能不能首先用这四个字解决大联合。联合是为了革命,为了批修。要批修就要斗私,要斗私就要批修。

和这个问题联系着的,我希望江苏的工人阶级在大联合、大批判,斗批改,就是在整个文化大革命中能够发挥他的更大作用。江苏的产业工人的数量很大的,也有革命斗争的光荣传统,他们最懂得也是最容易接受毛主席思想的,他们私心比较少,这是他们的阶级地位决定了的。我们总感到江苏的工人阶级在这方面发挥不够,还有学生掌握局势的现象。当然,不排斥知识分子,没有知识分子,工人闹革命有困难的。但知识分子,在文化大革命中,首先应该向工人阶级学习,不要老是想当老师,应先当学生嘛!上海,江苏的学生对工人运动起了启蒙作用,先锋作用,推动作用,这是不可抹煞的。去年十一月底前,陶铸压制了工人运动,那时候工人很难起来,学生帮助了工人,冲破了束缚。但当工人起来了,学生最好是当参谋,不要代替。当然,我讲的工人阶级的整体,工人内部也有坏人,有的工厂是走资派操纵,也不是那么纯洁的。

无锡 " 六·二六 " 是不是都回去了?(有人答:没有;有人答:回去一部分。)常州主力军回去了没有?(有人答:回去了。)全部回去啦?苏州那个地区相反,踢派在城里。那些地方要首先执行制止武斗协议,没有协议,要订个协议,首先要把武器收回来。常州是武装回去的,当时我在上海一听,就说糟糕,这个形式回去怎么行,非打不可。应先达成停止武斗的协议,把枪放下再回去。在城里那一派要负更多责任,应该敲锣打鼓欢迎他们回去,把他们请回去。被打到上海的主要是工人,少数是学生,这样搞谁高兴?还不是走资派高兴!到上海去的有的把老婆孩子都带去了,现在天冷了,没有衣服,因为人太多,没有办法解决。被打到上海去的有五、六万人,最高潮达到十万人。安徽走的早些。这一方面,希望南京军区,省军管会,各地的军管会,还有二十七军要主动帮助解决,劝说他们回来。无论如何不能采取武装打回去的办法。我们表示过这样一个意见,我已向主席汇报了,也告诉了杜平同志,……就是先达成停止武斗协议,不要武装打回去。主席同意了这个意见。只有达成协议,只有把武器封存起来,才能解决。中央决定一定要武装左派,要发枪,但有个条件,等到大联合搞好了,局势稳定了才发枪。现在枪在你们手里没有什么好处。南昌、武汉造反派说:最初都非常想枪,第二步夺枪,人家有枪去打你,就只好夺枪。现在就怕枪了。因为局势缓和了,枪没有办法放,生产带枪怕丢了,晚上睡觉放在枕头下边。最后就交还了。现在你们不交枪,武装左派就无法实现。现在有的枪流落到坏人手里。有的把枪卖了,有的把枪换东西了,谁知道你们把枪换给了什么人。你们把枪交回来了,彻底清理一次,再把队伍里的坏人清理了,编成班排,进行军训,然后再发枪。我们过去也是带枪的,而且是来之不易的,但是也交了,现在我身上就没有枪。所以,希望你们按中央指示把枪交回来,一是为了制止武斗,一是为武装左派准备条件。

我今天只能说一般的意见,我们估计,也是主席的估计,觉得江苏的问题到了解决的时候了,希望在年底前解决。早一点好。一定要拖到年底吗?那也不一定,我看拖得也够长了,差不多了。解决问题,大家都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一边,多想一想自己的缺点错误,多想一想对方的长处,这样就可以在短时间实现大联合。对军队的意见可以提,也希望军队的同志在这一期间,应虚心听取群众意见,进行认真的自我批评,有了错误,改了就好了,这是主席的方针。大家看到今天的报纸,毛主席昨天晚上接见军队干部就是这么样嘛!那里有些干部犯了错误,情绪很低,主席,中央首长看望了他们,中央首长谈了话。只要他们认识了错误,改了就可以了。军队干部绝大多数是好的,他们过去打仗有战功,今后打仗还要靠他们。

在这里,我顺便说一说对许世友同志的问题。因为南京贴了大标语,准备开大会,提出 " 打倒许世友 " 的口号。我们说这不符合实际,如指责许世友同志一贯反对毛主席。这个问题我向主席汇报了,主席说,这不符合事实,许世友同志没有反对过我嘛!至于四方面军的问题,那是张国焘的问题。是过去的事,张国焘负责。我看了你们的传单,完全是胡说八道。在延安罗瑞卿把许世友同志押起来,是主席下命令放的。我看了传单,说许世友同志反对毛主席,被关起来,是彭德怀放的,这是胡说。这完全是颠倒事实,颠倒了是非。是罗瑞卿关了许世友同志,主席放出来的。(康老插话:许世友同志是坚定地站在毛主席这一边的,解放战争和我在一起嘛,我是他的政治委员嘛。一系列战斗,打济南,打兖州也好,打淮海战役也好,都是很坚定的。而且是在毛主席,林副主席领导下的杰出的军事家,也是党的一个好同志。同志们要我介绍的话,还可以举出好多例子。在抗日战争,在山东,以至于反对彭德怀、罗瑞卿,他一直是站在毛主席一边的。)当然许世友同志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犯了错误,有些可以说是严重的。但许世友同志对自己的错误有正确的认识,他向中央表示,南京军区前一段文化大革命的错误他负主要责任,愿意作检查。最近他身体不好,中央要他休息。(康老插话:文凤来同志、曾邦元同志要分析一下,你们是知道的许世友同志是一贯的反对江渭清的。)梁吴杜起来造反是他支持的嘛!那时候,他能站出来反对江渭清,支持梁吴杜是不容易的。在浙江问题上他提出的三点是完全正确的。(康老插话:在安徽问题上,许世友同志对严光同志保李葆华压八·二七,许世友同志提出的批评都是正确的。)我们没有看全部的传单,有些传单是很坏的,完全不符合事实。如攻击田普同志是 " 南京的王光美 " ,说他到北京搞夫人外交。这样把叶群同志骂进去了,把江青同志骂进去了,而且把我也骂进去了。我不知道是谁搞的,这样的人是站在什么立场上。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给主席、林副主席送材料嘛!那么我们向中央送材料就是搞夫人外交,这不是把毛主席、林副主席也骂啦!这些,南京的造反派没有人出来抵制,被派性压倒了。这样把我们党说成什么呢?我看了很生气,那里象个造反派讲的话。我希望同志们对许世友同志的问题要有个正确的认识,不能敌我不分。那时有一股风嘛,到处揪军内一小撮,而且不去调查,道听途说,又没有历史知识,根据自己的想象就一定要打倒。最后,我给文凤来同志打了电话,北京给军事院校也是打了电话的。我当时讲一是会不要开,二是口号撤销。我说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,是中央文革的意见。当时文凤来表示坚决照办。中央调查组做了工作。这证明造反派是听话的。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不是算这个帐,只是说一说,当作一个教训就是了,利用这个机会说一说,希望同志们了解这个情况。当然,这不排斥同志们对许世友同志的批评,善意的批评,同志式的批评,我们是欢迎的。这对我们也是一样的。

我就说这些,天亮以后,我还要回到上海,国庆节以后可能回来,回来再见面,要是不回来,以后再到南京去见你们。

康老讲话:

同志们,我觉得张政委讲话对解决江苏问题是很重要的,也可以说是根据毛泽东思想提出解决江苏问题纲领性的建议。同志们照办不照办?同志们考虑。我觉得这个讲话是根据毛泽东思想提出的,是解决江苏问题的一个纲领性的讲话,希望同志们好好的研究思索,好好地考虑一下。到这里来开会,首先要把思想整理一下,使我们的思想合乎毛主席的思想,合乎毛主席的指示,合乎毛主席的路线。各代表同志面临着一个任务,就是如何做一个代表,每一个代表如何能使得我们这会议开得好,每一个代表团以及成员的任务是什么?这是首先应该考虑的。

其次,我们这次会议怎么样进行?到中央来解决问题的有十二个省市,事情很多,同时又面临着国庆,许多外宾,许多兄弟党的代表都来参加我们的国庆节,中央的时间是很紧张的。拿我来说,我一方面不大了解江苏情况,刚才我讲了需要向同志们学习,要靠派到江苏的调查组和军管会的帮助,各个革命组织的帮助。我了解江苏问题是四十年以前的情况。我是在江苏上海加入共产党的,当时的地委有徐海蚌,南通、如皋地委,镇江、常州地委,松浦地委,无锡地委。无锡是我是比较了解的,那也是以前的情况。南通地区有个红十四军。这都是过去的事情,而且已经换了人间了。另外我自己还管五个省(安徽、江苏、宁夏、辽宁……),因此,这个会议怎么才能开得好,希望各方面的同志考虑。首先靠同志们发挥积极性。我有几点建议:

第一、同志们来到这里以后,首先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学习毛主席著作,毛泽东思想,林副主席的讲话,中央的指示,人民日报,红旗杂志的社论,特别是九月五日江青同志的讲话。同志们录音放了没有?(大家答:放了。)放了几次?(大家答:放了四次。)这不够,应该每隔一天放一次。我建议每个同志每天少则二小时,多则四小时学习毛主席著作,林副主席讲话,中央的文件等,端正自己的思想,清理脑子,不必天天往外跑。到外地去串连,你对北京的情况又不了解,三串两串串到 " 五·一六 " 里就糟糕了。(众笑。)每天学习二到四个小时行不行?(大家答:行。)两派能不能达成协议?(大家答:能。)

第二、你们有没有带打伤打死人的材料,照片,传单啦?就是说你这一派把我这一派打死打伤了多少人,用很好的纸印成传单,在马路上贴,这样,谁高兴?美帝国主义,苏修特务高兴,不知不觉地出我们的丑。美帝国主义拿一百块美金来买一张。这些东西千万不要到马路上去贴。现在过国庆,你搞那些干什么呢?当然不是不可以在街上贴大字报,贴标语,但是要慎重些,不要写刺激对方的,对革命大团结不利的,有些口号也不一定准确。北京现在已经变了,希望你们同北京配合一下,不要搞那一套东西,但不是说有好的意见不能张贴。这一条不晓得大家赞成不赞成?(大家答:赞成。)

第三、你们各派来北京有没有带武器带枪的?如果带了武器,带了枪,赶快交给北京卫戍区。在中央开会不能带武器,开会带枪是很危险的。(张春桥同志插话:北京革命委员会已有通知。)北京革命委员会已有通知,各个代表团要严格检查一次。(张春桥同志插话:不然到天安门有问题了。)那就没有资格了。你们带没有带?(大家答:没有带。)我倒很愿意听到没有,但下面还要加一句话,彻底检查一下。要辩证一点,不然话说出来就被动了。同志们,你们告诉我,北京到南京去的学生有没有还没回来的?(有的答:还有,大多数回来了。)他们有没有带枪回来的?(有的答:不大清楚。)要做好工作,有的人带枪回来还说是胜利品,那是什么胜利品啊?缴美国的,还是缴国民党的?还不是咱自己的,把夺的解放军的枪当胜利品,是什么胜利品?希望同志们帮忙查一查,各代表团要向各代表讲清这个问题,彻底查一查,好不好?(大家答:好。)检查以后,说话就过硬了, " 确实没有 " 。

第四、大家来开会千万不要再搞打、砸、抢、抄、抓。你们在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嘛!刚才张政委讲了,如果你们没有打够回南京去打嘛!北京不愿意接受你们这种(张春桥同志说:国庆献礼。)(吴法宪同志插话:据说军队院校,外语学院二十多人还冲到了总参。)军队院校,外语学院二十几个人冲总参谋部,这是违背中央的指示的,违犯中央的命令的,在中央三令五申之后,尤其是国庆节前夕,搞这种事情是完全错误的。你们是代表,要代表正确方面,不要代表错误方面,你们要做一个模范。你们能不能不搞打、砸、抢、抄、抓?(大家答:能。)能不能达成协议?(大家答:能。)怎么说的劲头不大?应该响亮一点嘛!我不是说你们家里都这样做到,家里全都做到还有困难,但在北京不要搞这些东西。

第五、我们开会的时候,大家有意见尽管讲,但是不要骂架,因为那样不仅耽误时间,而且不能解决问题。过去开会,一个人没有讲完,就说人家是完全造谣。我说,你何必那样急哩,人家造谣不是对你有好处嘛!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实行大民主,开民主会,不是开吵架会嘛!当然,这不是说有意见不可以辩论,你要让人家把话讲完嘛!摆事实讲道理嘛!

第六、最后我希望这个会议作出一个模范,要向前看,不要向后看。向前看不是说在原则问题上不分是非,而是不要在小节问题上争论不休。这样使我们这个会议逐渐走向分清是非,走向革命大联合,革命三结合的会议,不是吵架的会议,分裂的会议,宗派主义,山头主义的会议。希望你们保证这个会开成一个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,贯彻毛泽东思想的会议,而不是宗派主义,无政府主义的会议。

我们在这里讲这几点,希望你们考虑一下,达成一个协议。我们相信,在革命的大联合高潮中,大家会按照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办事。我们有这个信心,在毛泽东思想光辉照耀下,在党中央的领导下,江苏问题是可以解决的。我今天上午还要到阿尔巴尼亚代表团那里去会谈哩!(众:热烈鼓掌,高呼:毛主席万岁!万岁!万万岁!祝中央首长身体健康!)

(江苏省军事管制委员会整理)